慈宁宫。
刘太后这几日有些染了时节,已有几日下不得床,傅嬷嬷衣不解带服侍了几日,好歹渐渐有了起色。
这一日太后召了兴国公府世子刘玉燸进宫,两人名为姑侄,却也不见得如何亲近,比不得刘涵尨在刘太后跟前得宠。可毕竟是亲姑侄,因着这般,刘太后才会一力阻止大理寺继续追查私贩冰刃给西夏一事,最后还答应了皇帝提拔了吕家与杜家的三人,着实令她气闷不已。
刘玉燸恭敬在下头垂首站立,只听刘太后说道:“世子可有何与哀家说的?”
刘玉燸忍住要去擦拭额头汗珠的冲动,往下一跪,说道:“侄儿万死!”
刘太后面色冰冷,说道:“死?若是你一人身死,可救得了兴国公府,可平得了这天下悠悠众口,哀家早就不留你在世上了。”
刘玉燸匍匐在地,不敢说话,冷汗涔涔,那事儿败露,他本已绝望,兴国公府恐难逃灭门之祸,不想刘太后却这般维护,倒是令他很是意外,想着前些时候自家穃姐儿与稼姐儿的事体,那时他心中对太后也是有所怨怼的,现在看来姑母到底还是疼他。
刘太后见刘玉燸不说话,便继续说道:“哀家想来对你兴国公府不薄,你却做出这等欺祖叛国之事,这是为何?你倒说说,为何?”说到最后两字已声如罄石,有了铿锵兵戈之意。
刘玉燸不敢不答,呐呐说道:“侄儿糊涂,是侄儿糊涂。”
“糊涂?”刘太后冷冷打断,说道:“一句糊涂便将哀家逼得无路可走,断送这十几年汲汲营营,好一个糊涂!”
刘玉燸恨不得将身子缩到这地底下去,一言不发,只等刘太后出气。
刘太后头疼得很,伸手揉了揉额头,傅嬷嬷见机,忙将手上参茶递上,刘太后却摆摆手,实在没的心情。
刘太后叹口气,事已至此,再说又有何益?她在朝堂之上已无立锥之地,现下还未正式还政,不过是皇帝念了些儿母子情分罢了,眼下情形,这还还是不还已由不得自己,多年经营落得这般下场,真真是不甘心哪!
刘太后说道:“哀家且问你,你与武安侯府做出这等事体,自是十分隐秘,又怎会在一夕之间叫皇上抓了把柄?”
刘玉燸不敢抬头,说道:“侄子这几日也苦苦思索,百思不得其解。”
自刘太后得势,刘家两府便如日中天,这天下又有谁敢轻捋虎须?便是皇帝也要看在刘太后面上,唤自家一句表哥,这刘家在京中行走,从来都是可以目中无人的。可是也便是在这一两年间,刘家两府屡屡遭挫,在东京府里声名狼藉,也不晓得有多少人拿了来做笑话说,别说叫刘玉燸面上无光,便是身在皇宫的刘太后都汗颜不止。可这些好似天降惩罚一般,无迹可寻,难道当真便是巧合?可这次被捉了私贩冰刃的把柄难道也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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