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半年多,总账只有你一个人经手。不是透露出去的,还能是谁?”凌成说道。

王经理挤出一抹难看的笑容,“总经理,总账不止我一个人看过…”

“还有谁?”凌成的眼睛陡然犀利。

王经理默默的低下头,“还有韩雪。”

听到这个名字时,凌成陷入了沉默。

“你耍我?一个死人怎么会跟媒体讲这样的消息?”凌成旋即拍案而起。

王经理吓得一哆嗦。

“总经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或许,韩雪在跳楼前把账本给其他人看过…或者,她还有其他的影印本。”

他的话,让凌成陷入了沉默。

“韩雪的家,你不是搜过了么?那里没有账本的影印本。”

“是…我是搜过韩雪的家,但那是在她跳楼之后的第九天…也许,在那九天里,有人去过韩雪的家,拿走了那个影印本。”

“你的意思是,这个人如今又在凌氏竞标这个关键时刻,把账本交给了媒体?”凌成皱起眉头,问道。

两条剑眉深深的纠结在一起。

“呵呵,这只是属下的猜测。”王经理说道。

“是内部人做的?”凌成说道。

王经理没有正面回答,而是为凌成分析道。

“总经理…不是我多嘴,您不觉得最近这段日子,凌氏发生的事有些奇怪么?”

“我的意思是,不单单是您个人,还有集团的事。”

凌成眉头深锁。

事情是有些蹊跷。先是员工韩雪跳楼,再是婚外情被雪莉发现,雪莉跟自己离婚,最后又是集团爆出财务丑闻。

真是多事之秋。

凌成不信因果报应,他只信事在人为。

“这一切似乎都与一个人的出现有关,”王经理说道。

凌成挑起眉毛,“谁?”

“相信您比属下更清楚…”

近三个月来进入凌氏的员工很多,然而真正留职的却只有那么一个。

“她不可能。”凌成闭上了眼睛。

“属下只是推断…”

“推断也不可能。”凌成武断的说道。

如果说帛夕塔恨他,那有可能,他略施小计牟取了她的身体。

可作出这么凶狠的复仇计划,且一招比一招狠毒,要将他直至于死地…

帛夕塔,没有这么做的理由。

“她没有理由。”

都说爱情会蒙蔽人的双眼,凌成的双眼就是被爱情所蒙蔽。

“她个性确实有些古怪,但也不能成为你们造谣中伤她的原因。”

王经理见凌成护短护到底,便没有在说什么。

“其实,只要探求一下帛总监的背景,就能确定这一切跟帛总监有没有关系。”王经理临走时,补充道。

凌成抬起头,冷冰冰的看着他,不说一句话。

王经理知道自己多事了,他匆忙离开了经理办公室。

路上与帛夕塔擦肩而过,王经理特别留意了一下帛夕塔脖子上的项链。

“帛总监,你这条项链不错啊。好像是个古董。”王经理说道。

凌成闻声,走到总经理室的窗口,拨开百叶窗的缝隙,向外看。

帛夕塔轻轻一笑,说道:“这个么?这是淘宝上买的便宜货,不值几个钱。”

不值几个钱?

那为何不戴他送给她的金银珠宝,偏爱这廉价的首饰。

除非,那东西有纪念意义。

凌成蓦地转过身,背靠着窗子,陷入了沉思中。

“夕塔,你到底为何而来?”

又是下班时分,夕塔收拾好画稿,正准备离开。

说来,这么做或许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她与凌成的关系,早已成为了整个凌氏集团内部心照不宣的秘密。可是,帛夕塔始终抹不开面子,每天上下班宁可挤公交坐地铁,也不愿意搭凌成的顺风车。

帛夕塔照例走到电梯间,准备下楼。

然而,今天事情的发展与往常相比,有些不一样。

凌成叫住帛夕塔。

“经理,你还有事?”帛夕塔冷冰冰的说道。

“我已经下班了…”她话还没说完,身子已经被凌成拉近了办公室。

凌成迅速的捂上了她的眼睛,帛夕塔下意识挣扎。

“闭上眼睛。”耳边传来男人温柔的嗓音。

那声音里有种温暖的情愫,让人听了不自主的妥协。

帛夕塔默默的收回了手,双眼被蒙上,她感到一股凉风扑面而来。

原来,他们已经走到了总经理专属的露台之上。

“你该不是想把我扔下去吧?”帛夕塔故作镇定的说道,她的手却紧紧的握住了手提包。

“我怎么舍得。”凌成嘲笑的说道。

“好了,我数一二三,当我数到三时,你才能睁开眼哦。之前不许作弊。”凌成忽然像个小孩子一样说道。

帛夕塔在心中嘲笑他的幼稚,然而她却莫名其妙的配合着凌成。

“好,我答应你。”帛夕塔说道。

“一…”几乎就在同时,帛夕塔感到放在自己眼睛上的手一下子抽离。

“二…”

“三!”凌成兴奋的说道。

帛夕塔睁开眼睛的瞬间,几乎要被漫天的星光晃瞎了眼睛。

只见露台的四周挂满了白色的彩灯,彩灯一闪一闪的,与九天之上的银河遥相呼应,好像一瞬间那银河流到了夕塔的脚下。

露台的黑色大理石反射着白色的彩灯,大理石地面中央,摆着一颗由火一般鲜艳的红玫瑰拼成的巨大桃心。

桃心中央,一个白色八音盒正在演奏着夕塔最喜欢的曲子,上面还有一个穿着芭蕾舞裙的小人随着音乐舞蹈。

看到这副景象,帛夕塔夹在腋下的公事包无声掉落到地面。

“这是?”帛夕塔第一次显得有些慌乱,她惊恐的看着凌成,不明白这男人是哪根神经搭错线,居然为她费了这么多心思…

“22岁生日快乐,夕塔!”凌成揽过帛夕塔有些僵硬的身体,在她的额头上烙下宠溺一吻。

薄荷一样的清凉。

帛夕塔吃惊的看着凌成,“你…你是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的?”

她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这么多年来也没有人为她庆祝过。

甚至,连她自己都要忘记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

难道…他起疑了不成?

帛夕塔狐疑的看着凌成。

凌成却把她这副表情当作了受宠若惊。

“你忘了,我是你的老板。”凌成在她耳边暧昧的说着。

帛夕塔身份证上的日期,就是今天。

“是哦。你是我老板…老板可以跟下属这么亲密么?”帛夕塔指了指凌成不老实的手,说道。

凌成听了不但不生气,反而无赖的贴到了夕塔身上。

“眼看我的员工这样卖命的工作,连自己的生日都忘记了。我这个做老板的怎么能不有所表示呢?”

“喏,打开看看吧。”凌成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白色信封。

“这些彩灯和订花的经费,该不会要从我的工资里扣吧?”帛夕塔笑着打趣道。

凌成不置可否的奴着嘴巴。

帛夕塔捏着那只白色信封,信封里面很空,只有右下角有东西。

而且还是个圆形的东西…

摸到那东西时,帛夕塔触电般抬起头看着凌成。

凌成温暖无比的笑了。

“我对你的工资没兴趣,我想要的是你的人。”

“帛夕塔,”凌成忽然单膝跪地,握住帛夕塔有些冰凉的手。

“你愿意嫁给我么?”

“你愿意嫁给我么?夕塔。”

那一刹那,帛夕塔感到胸腔里的空气被人迅速抽离,五脏六腑被压在了一起。

她感到窒息,却在窒息中隐约感到了甜蜜。

甜蜜?

她捂住了自己的心口。

怎么会这样?

帛夕塔猛地推开凌成,后者没有丝毫准备,被她推的一个趔趄,往后退了好几步才站稳。

凌成没有想过一向温顺的帛夕塔居然有这么大的力气。

等他回过身来,看到帛夕塔痛苦的蹲在地上。

“夕塔?你怎么了?”刚刚升起的困惑瞬间变成了爱怜。

凌成,彻底栽在了帛夕塔手里。

“我没事…”帛夕塔虚弱的说道,胸腔却好像多了一双无形的手,拉扯着她的心脏。

“在皮包里…有药…”帛夕塔指着落在地上的皮包,说道。

吃了药丸,帛夕塔感到空气又回到了肺里。

“凯文,”帛夕塔望着凌成那张完美的脸,这里是摩天大楼的顶端,漫天的星光洒下,凌成的半边脸浸润在星光中,俊美得如同天神。

那一瞬间,帛夕塔确有心动。

“我…”帛夕塔低下了头。

出于复仇,没有什么比成为凌太太更方便的。

然而,她知道这男人是真的爱上了自己。

这一切,她只不过是随口一说,他居然挖空心思为她打点了这一切。

帛夕塔采下一支红玫瑰,上面没有刺,凌成已经为她拔掉了刺。

可是玫瑰花如何能没有刺?

如此鲜活美丽的花朵,岂能就这样暴露在人们面前?

不,她不能被他的伪善所感动。

她要报仇,她要血债血偿。

“我答应你。”帛夕塔轻轻捻起那支玫瑰花,放到了唇边,玫瑰特有的馨香扑面。

凌成的眼睛清澈如水,当他听到夕塔的答案那刻,眼睛里迸发出火花。

“夕塔,我一定会让你成为天底下最幸福的妻子!”凌成激动的说道,他的声音微微的颤抖。

帛夕塔却苦涩的勾起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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