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衣公子可同他人讲话?”赫连苟淄不可置信地皱了下眉。

虽说他并无内息,不能听得到帐内人在讲什么。但胜在这夜出奇地静谧,身后的士兵们几乎如木头一样毫无动静,细细聆听能听得到帐内微不可及的声音。

不过,也不知这是心理作用还是压根就有。

赫连苟淄这话刚刚落,那红衣公子便出了营帐。那张面具冰凉如水,若说方才前一次叫他出来,那人唇微抿已有不耐之意。至于这次,身上就恍惚披着凉意,带着浓浓的不悦。

赫连苟淄面有尴尬,方要开口,那道冰凉低哑的嗓音就响起:“南笙新帝,这就是你给本公子的清静?”

“……”赫连苟淄凝噎,半晌,就道:“朕看寒衣公子帐中烛灯并未熄灭,且有交谈声响起,不知寒衣公子可请了什么贵客在军营内?为何……呵呵,为何不通知朕?”

颜以寒道:“既然是南笙新帝说是贵客,那么……”

凤目在赫连苟淄身后的士兵们停顿了一瞬。

赫连苟淄再次凝噎住,心虚地拂袖道:“这支巡逻兵只是恰好巡逻到这里……寒衣公子莫要多想。”

至于他……也并非认为先前闯入军营的毛贼与寒衣公子二人之间有关系……

他问道:“不过寒衣公子,你帐内的那位贵客是……”

神不知鬼不觉地竟能来到他们层层士兵把守的南笙军营,不得不说寒衣公子所相识之人,武功都是绝佳上乘的。

赫连苟淄问着的同时,尚且能感受到这位寒衣公子身上气息的变化。

比这深夜的凉风露水都冷。

他打了个寒颤,寒衣公子似乎对那位贵客极为上心。

莫非是个大人物?!

赫连苟淄目光微闪,笑着开口:“不知寒衣公子请的这位贵客,否能让朕认识认识?!”

然而那位寒衣公子的下一句话,让赫连苟淄一张笑脸霎时僵硬住。

“里面……是本公子的夫人。”

“……呃!?”

对上那双冰凉的凤目,隔着面具赫连苟淄都能看得出面具下的那张脸带着不快。

毕竟没有任何男人,希望自己的夫人出来,对别的男子抛头露面。

思及,赫连苟淄禁不住的窘然,看了一眼颜以寒,瞧着她高高竖起的衣领目光陡然一凝。

脖子上的这些东西是……

同样身为男人,赫连苟淄再清楚不过了。想着寒衣公子两次出来都是不满的态度,想必是他们打搅了寒衣公子与他夫人相处的机会。

赫连苟淄故作镇定:“夫人……夫人是何时来的,寒衣公子竟不与朕说一声。这兵荒马乱的,贵夫人乃是千金之躯,若朕未有安排妥当,万一贵夫人出了什么事情,那就是朕的过错了。”

那衫红衣袖摆随着凉风扬起,颜以寒并未开口回应。

赫连苟淄觉得自己此番是多此一举,又道:“深更半夜,寒衣公子早些入睡吧。”

颜以寒道:“南笙新帝倘若还有事,不妨先说清楚。”

赫连苟淄深知对方这句话是在不耐他三番两次喊人出帐来,于是呐呐地开口:“无、无事了,真的是无事了。寒衣公子与夫人请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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