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帐中,颜以寒换了身衣裳,就看到那人穿着湿哒哒的衣服坐在椅子上。
白纱斗篷被打湿,滴着水儿。君未阙撕下面具,右眼角下的那滴泪痣带着无尽的芳华。
颜以寒眸光动了动,道:“去换衣服。”
君未阙看向她,唇边带着不明意味的浅笑。“寒儿的意思是,这儿有我的衣服?”
她来沙场这才不出十日,以及镇子离这里又远,不可能迅速地添置好衣裳。如此一想,怎么着也是意味深长啊。
摘下面具的颜以寒一脸从容,继而提醒道:“再不换就会染了风寒。”
君未阙唇畔边勾着浅浅的温笑,略有几分小戏谑和满足,踏着长靴入了锦屏后。
见他从锦屏后出来,颜以寒神色未动地将手巾搭在了他未束起的泼墨青丝上,敛睫轻拭着。
君未阙眼眸微变。
颜以寒道:“等风小下来,就回去。”
君未阙弯起眸,垂首下颚抵上她的额头,将人挽入怀中,清越温和的嗓音便徐徐响起:“军中闲来无事,为何要回去?”
其实此次出征,只派魏越率领将士前来就绰绰有余,根本不需要他。不过……
他眼底似有暗芒在浮涌,却被潋滟的水光逐一遮挡去了,留下的仅是温温和和的低笑。
君未阙温着嗓音道:“寒儿这是怕南笙军半夜偷袭吗?”
“嗯。”颜以寒低低地应了声。他能知道这件事情,可以说是不足为奇。
她的头这时微微向后移,二人因此也能保持一小段距离,可彼此温热的气息却又能在自己的肌肤上感受得到。
颜以寒看着他那一双狭长温润的眸子,细看,便能从他的眼神中看出几分邪气来。
那看似温润又风度翩翩的年轻帝王又一次靠近,鼻尖相对,他眉目绝美清雅,长睫纤细卷翘,极为人畜无害。
但她……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一些渴望。
颜以寒无奈地勾了唇,极为配合地询问:“你是如何知道的?”
那人在她的话音落下之后,就立马回答:“南笙新帝可不似南笙恭亲王一般什么都藏得住,边境之地在仲夏会被一场风给袭卷。至于这场风的何时来,又何时走,并未有人能说得清楚。故而,南笙新帝的这种想法,只要是不蠢笨的高位者,大抵是谁,都能想得到。”
虽说回答的速度是相当的快,可君未阙的话说起来仍是不疾不徐,娓娓道来,嗓音更是如同清风明月般润朗。
他顿了顿,蓦然间耳尖微熏,轻笑着问:“不过,寒儿方才可是……有几丝醋意?”
哪怕只是为了让那位南笙新帝提前计策败得一塌涂地。
颜以寒沉吟了会儿,旋即面无表情地点了下头。毕竟君未阙男装的时候遭人惦记,女装的时候亦是,的确叫她发愁。
愁归愁,还是尽快将眼下的战事解决。南笙赫连族野心极大,有勇无谋或有谋无勇。这样的人,一旦有人为此撑腰,那便底气十足,斗志昂扬。
何况……
本章未完 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