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跨出书房门槛,凉风迎面,清爽怡人。

不用待在段扶风身边真是太好了,梧桐感觉神清气爽,心情都好了许多,脚步轻松的往前走。

等走到银铃的院门口时,她又感觉到不对。

段扶风做出那种恶心的事情,她恨他都来不及,怎么还能被对方的美貌所吸引呢?

再好看也不过是一张皮,这个男人长得相貌堂堂,实际上本质也并没有比街头流氓好多少。

梧桐腹诽了他两句,同时叮嘱自己,下次要是再见到段扶风,决不可这样失态。

有求于人是一回事,如果这个年代有法院的话,她会毫不犹豫的把段扶风告上去。

银铃得知回复后的反应如她预料中一样,很是失望。

信是银铃花了心思写的,斟字酌句,就怕有一个字得不对。可惜她绞尽脑汁换来的结果,只是对方一句不痛不痒的“我知道了”。

“过分!太过分了!”银铃委屈的两只眼睛都开始发红,“他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未来的王妃啊,哪怕是对待外人,也不该这么冷漠吧!”

梧桐也很不喜欢段扶风的做法,但还是得安慰银铃:“王爷当时在忙,可能只是没时间回信。”

银铃捶了下桌子:“忙什么忙啊?打从我认识他的那,他就一直在忙,从来没停过,难道世间所有的事情,都交到他一个人手上去做不成?”

梧桐通过这段日子的观察,已经能够判断出在这二人之间,完全是银铃一头热,段扶风根本不爱她。

爱一个人自然会把她放在心上,时时刻刻的想念,可段扶风对待银铃从来都是客气礼貌,从来都没有过一句逾越的话,见面也很少,别未婚妻了,普通朋友都不该这么疏远。

她清楚归清楚,奈何银铃对段扶风几乎是着了魔,根本没有放弃的可能。

安慰了许久也不见效果,银铃突然一抬头,问她:“今是什么日子?”

梧桐在心底默算了一遍,下意识的就要报阳历:“是二十五……呃,三月初五。”

银铃咬了咬她那两片比桃花花瓣还要柔嫩的嘴唇,眼中的神情无比坚定,灼灼的燃着火苗。

“还有九个月,我不能等了,今年一定要和扶风哥哥成亲!”

梧桐看着她,感觉她脑子里在酝酿着什么,不过没有什么兴趣去管。

她之所以留在南疆王府,本来就是为了南星,等将来找到南星后,她会毫不犹豫的带着他离开。

在此之前,能少见段扶风就少见吧。

日子平静了几,银铃不知从哪儿得来一盒糕点,非常美味,吃了一块后立即催促着让梧桐给段扶风送过去尝尝。

梧桐只得提着盒子出发。

段扶风这回没在书房,而是在正殿内,他平时与将军们议事的那个房间。

侍卫们已经能够认出梧桐了,知道她是银铃的跟班,看见后笑问:“又来了?”

梧桐苦笑着点头:“又来了。”

侍卫进去禀报,不一会儿,她便走进了房间。

段扶风高坐在椅子上,除他之外,里面还有数个将领,面容看起来风尘仆仆,似乎是从外面过来的。

梧桐没有看他们,径自走到段扶风面前,将盒子乘上:“王爷,这是公主让送来的,特地请您品尝一下。”

段扶风垂眼看着手中的册子,点点头嗯了一声。

站在他椅子后面的侍卫冲梧桐使眼色,梧桐便把盒子放到一旁的矮桌上,准备离开。

走到房门处时,段扶风突然问她:“你之前也在东齐待过对不对?”

梧桐困惑的回过身,嗯了一声。

段扶风合上册子,对她:“你等等。”接着又向侍卫吩咐:“把人带上来。”

“是。”

侍卫领命离去,梧桐步走回他身边,不知道对方究竟是何用意。

很快的,侍卫们带着一个人回来。

那人身材高大健壮,须发茂盛,破烂的士兵铠甲上带着点肮脏的血迹,神志看起来不甚清醒,自己没办法走路,任由别人拖着。

拖拉时两条腿垂在地上,铠甲与石质地面摩擦,发出刺耳声响。

梧桐在看见他的第一眼就知道,这人是个东齐人。

南疆人是很少有这么突兀的五官的。

侍卫将那人朝中间的空地上一丢,走回段扶风身边护卫着他。那人面朝下的躺在地上,像个死人般一动不动。

段扶风侧脸看向梧桐,神态平静地问道:“你认不认识这人?”

梧桐到了这里依然不知道他的目的,只知道自己现在很紧张,有种不妙的预感,咽了口唾沫:“我看不清。”

段扶风道:“那你走过去仔细瞧。”

梧桐如言照办,走过去蹲下,盯着那饶面孔打量起来。

她对于东齐人其实有些脸盲,感觉都长得差不多,除非是像蒙包包或脱脱儿似的,有着明显的区别,不然都没办法迅速记住。

但是当她看了一圈之后,居然真的从对方脸上看出几分似曾相识的感觉来。

在哪儿见过……梧桐按着脑袋仔细回忆,怎么也想不起来,烦恼的抓了抓头发,看见掌心那个伤口愈合后留下的圆圈形疤痕后,一下子想了起来。

这人是东齐的一个将领!。

蒙包包还活着的时候,他们曾经在帐篷里遇见过,后来脱脱儿用马鞭差点毁掉她一只手时,此人也正好站在旁边。

梧桐一想起这事,就觉得掌心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所遭遇的事情实在太过残忍,以至于过去了那么长时间,她还是难以忘怀。

段扶风把她所有的反应看在眼里,问道:“认出来了?”

梧桐点点头,起身回到他面前。

“是谁?”

“名字不清楚,但肯定是脱脱儿的手下。”

段扶风没有话,先前就在房间里的一名将领问道:“你确定?这人打死也不肯松口,只自己是东齐的一名普通士兵。”

梧桐不知何意,决定如实回答:“确定,我见过他跟在脱脱儿身边。”

脱脱儿是东齐的王,跟在他身边的人自然也不是简单人物,最不济也是个像李得明一样深受信任的侍卫队长。那让到回答后看向段扶风:“王爷,这该如何是好?此人已经在边关大牢里关押了几个月,既然是东齐将领,那是该杀还是该放啊?”

段扶风垂着眼帘,似在沉思。

梧桐至此已经看明白了,他们原来是在商量怎么处理之前抓回来的俘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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