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郑便宜点点头,心头对这位“头脑灵活”的老板涌起一阵佩服。
待孙老头刚刚把豆浆热好,外面的石板路上响起了一阵慢悠悠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名穿着灰白长衫的中年男人,手中不时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出现在街道之中,正朝早点铺走了过来。
任子石缓缓在早点铺门外的小板凳上面坐下,对旁边“负荆请罪”的郑便宜竟不去看一眼。
“大老板……”郑便宜心中万分激动,颤声开口。
“任先生来啦!早点照例么?”孙老头喜滋滋提着豆浆壶跑了出来。
“老樊也来,翻倍。”任子石淡淡地说道。
“好咧!”孙老头赶忙应了一声,瞥了一眼旁边的郑便宜,又说道,“旁边这个人,您别介意,他是发扬什么传统文化的,不会妨碍您……”
“好。”任子石听到“传统文化”几个字,微微一笑,点头应了。
孙老头刚刚进了早点铺,郑便宜正要开口,忽然又见到急匆匆跑来一名身穿素白汉服的中年人,大赤赤坐在老板身边,端起任子石的豆浆仰头就喝了下去。
“我的乖乖!真烫!”樊沙皱眉大叫,却仍是把豆浆喝完,这才转向跪在一旁的郑便宜,打量几眼,疑惑道,“这又是哪一出?”
“‘将相和’!”任子石眯着眼说道,手中两个石球兀自转个不停。
“哦,廉颇和蔺相如啊,这还没到广场呢,怎么就唱上了,倒也稀奇的紧!”樊沙嘿嘿一笑,身子微倾,准备与任子石说点悄悄话。
“这位先生,我可不是在唱戏,我是在跟大老板负荆请罪呢!”郑便宜赶忙说道,他膝盖跪的生疼,早就忍受不住。
“咦?”樊沙停住身子,重新又往郑便宜身上四处打量一番,转头对任子石撇了撇嘴,“这是你的手下?”
“……”任子石眯着眼睛,自顾自玩着手中石球,一言不发。
“我明白了,你是知道你老板喜欢传统文化,所以整这出是吧?”樊沙朝郑便宜问道。
“我办砸了事,故而向老板负荆请罪,以示悔过的诚意!”郑便宜正色说道。
他看樊沙像是自己老板的熟识朋友,关系匪浅,所以神色之间也有许多尊重。
“哎,年轻人呐,学文化学的真浅薄!”樊沙却不客气地开始批评。
“这……此话怎讲,还请先生指教!”郑便宜赶忙低头微微鞠了一躬。
“‘负荆请罪’是廉颇向蔺相如表示顺从之意,廉颇是将,蔺相如是相,两人虽然是蔺相如排名在前,但两人位阶却相当。你整这一出,在暗示你和你老板是同一位阶吗?”樊沙冷笑着说。
郑便宜听了这话,只觉浑身似乎都在出汗。
自己只知负荆请罪,却没想到此节!
“哎哟,老板,我糊涂了!我给您赔罪!我永远是您的属下,怎能与您老人家相提并论啊!”郑便宜惶恐说着话,不住往石板上面猛磕头,只听得咚咚声响,他头上立时乌青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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