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忆河,这个意识世界是成年柯流沙的还是幼年柯流沙的?”我心里隐隐约约有答案,但还是不太敢相信。
“幼年的。”徐忆河冷淡开口。
“这个花才是幼年柯流沙?”难怪,整个意识枯得只剩一朵其貌不扬的花。
所以成年柯流沙才掐死枯黄的花,守着一朵接一朵的花。
其实是想让幼年柯流沙的意识正常觉醒过来,就像唤醒一个陷入重度昏迷的病人,完好无缺地醒过来。
不对劲——
“成年柯流沙怎么会出现在幼年柯流沙的意识世界里?!”我的思绪一下子陷入了混乱。
我是进入委托书空间以旁观者视角看到过去,成年柯流沙能到幼年柯流沙的意识世界岂不是另一种变相旁观,或者说间接插手过去。
他也进了委托书空间?
徐忆河对此没有任何异样反应,他要么不知情要么不在乎。
但是我都能设想到这些,徐忆河不会不知情,那就是不在乎。
不在乎的情况只有两种,一种是无法更改的过往,一种是毫无关系的现今——
委托书空间与徐忆河息息相关,所以是无法更改的过往。
这个空间是出了差错的空间,不如说成年柯流沙本身在此的存在就已经是差错。
但这不是根因,他不会凭空出现,一定有媒介。
我看着时不时打响指滴水的男人,陷入了沉思。
已经起作用了吗——这话在我脑子里突兀地回响起来。
“是袖珍笏板!徐忆河!那个袖珍笏板是外来物对不对?”我激动地喊道。
“嗯。”徐忆河冷漠地回了一个单音节,对此毫不意外。
我撇了撇嘴,这人现在都不屑装一下的,看这样子明显是早就知情的上帝视角样。
根据外来物种入侵定律,这块板儿十有八九也是个邪祟。
我悠悠叹了一口气,想不到兜兜转转都到第二个委托书空间了,我还是那个附身邪祟玩意的我。
成年柯流沙看了一会即将绽放的花,伸手从怀里掏出袖珍笏板,还慢条斯理的摘掉了袖珍笏板的皮套。
我顿时觉得凉快了几分,心里不禁起了几分欣慰,人类终于意识到了板权这件事。
还没来得及喘上几口气,我又被高高举起,背对着沙漠里狂妄无比的骄阳。
柯流沙半眯起双眼,迎向烈日盯着被高高举起的笏板,脸上打下了一片斑驳的光。
我一度怀疑他是发现板里有个妖孽,想要活活晒死我笏板精。
但是我笏板精岂能被这么小儿科的阳光刺痛。
一阵眩晕就这么猝不及防传来。
再睁眼,我居然到了一个小巷子里。
巷子里的灯闪了两下就不再亮了,只有月亮在泼墨般的空中泫然欲泣。
少年躺在地上不省人事,身上隐约可见血迹。
“这是柯流沙?这么大了?”我故作惊讶。
“人的一生从来只是几个片段而已。”
几个片段,然后走向灭亡。
等了很久也没有人过来找少年,那个身影就那么形单影只地落在地上。
“他妈妈呢?”我忍不住开口问道。
“走了。守了几年,嫁人逃离了这个家。”
那个嚎啕大哭的女人仿佛还在眼前:“怎么会?”
“没有希望的回来,没有希望的离开罢了。”
我沉默了一会开口:“你比我更适合做旁观者视角。”
“如果,给你一个机会插手他的事……”他低沉地开口,像是塞壬的蛊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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