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恋一个人,连回忆也是香的。

傅开想起了淮安身上的味道,是淡雅的忍冬的香。

他在撕毁了一张画作之后,又想再去找找那个香味。

不过傅开不知道淮安是谁,也不知道她又是谁的夫人,只知道她肯定是金陵城的大户,不然怎么会买下风月楼的一夜。

说好的不纠缠,脑子里却纠缠了千百遍。

在风月楼的里傅开是慵懒迷人的,但石像室里的傅开一点不懒散,反倒精神得很,异常专注。他把自己关了起来,没日没夜疯狂创作,一连数天。

终于殚精竭虑。

他的注意才从画上移开,慢慢地沐浴,沉浸,洗净,换了上干净的衣衫,又出了门去。

去了风月楼。

风月楼里的姑娘们见到他来,非常想念,问他:“傅郎最近在做什么,怎么都见不到你?”

傅开扬眉说:“最近在研究一幅画。”

“什么画让傅郎这么费心呀?”她们围着他问,发现傅郎话语低沉,眉色却飞扬,提起那话精神焕发,本就俊美的容颜更显魅惑。

她们感动奇怪,印象中傅郎,人过夜,画作从不过夜。

哪里会为区区一副画费心数日?

傅开眼里带笑,“一副很重要的画,我也不知会画多久。”

姑娘们咦了一声,连傅郎也不知道要画多久,那想必是副巨画了。

其中一位姑娘转了话题,调笑道:“傅郎,我想换一个姿势,你今晚能帮我画一个吗?”

她们发现,有了傅郎的春画,她们的生意更好做了。

今晚,换个姿势探索一下吧。

傅开笑看着她,摇头,“不行。”

“为何不行?”

因为曾经沧海难为水,这画没完成之前,我都不会画别的女人。

姑娘“嗤”了声,一双媚眼勾着他,“那你来风月楼做什么呢?”

呵,男人!

嘴上说着不,身体却很诚实,那你跑来风月楼干什么?

是啊,他来做什么?

傅开弯起的眼尾,染上一抹笑意,“不干什么,就坐坐。”

因为不知如何才能见她一面,所以回到了风月楼,她要是想找他,一定就会这里。

自己的这点小心思啊,以前从没有过的。

傅开在风月楼里带了一整天,果然什么也没做,就一个人靠在窗旁发呆,直到窗外的夕阳落了山。

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他想着入神的样子,实在令人着迷,令人忍不住想要染指他。

娇软的身体从身后贴上他的,她趴在他的宽肩上,嘤咛低语:“傅郎,天色晚了……”

是啊,天色已晚,他没有等到想见的人。

他在等什么呢?淮安应该也不会来找他了。

她是位正经的女子,不像他,流连于坊间。

她因少女祈祷的画慕名前来找他,不愿叫他一声傅郎,而就此作罢,怎么可能还会来找他?

傅开这样想着,便转过了身去,睨看向身后之人。

“傅郎……”

她唇脂晕染,面若红霞,眼神痴迷,实在惹人怜爱。

不过傅开毫不犹豫推开了她,“天色晚了,我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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