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于她刚一说起的老公就能让她变个人似的疑惑在心里纠缠着,并缠绕又纠结着——纷纷扰扰成一个大而乱的麻线团,竟然把自己弄得昏头转向起来。

视线眩晕着看到赵姐仿佛在我眼前旋转了起来——这个场景让我想起一部动画《美少女战士》里的那里面最熟悉不过的过场片段——每一集都会有,月兔变身时,那炫目而华丽的场景。又到这一出末了,又准会在每一集叫一声——月兔代表月亮消灭你!就准会右眼眨一下。又想着这个正邪不分的女人,便取出一剧名叫《美老娘战士》——想着她是月兔,转几圈地说:老娘代表月亮消灭你!就在荧屏亮着的里面出现赵姐那圆圆的头刚从一画面“破云而出”,而正在她准备眨眼时,我便把这究竟放的什么剧的“电视”给砸烂了。

思绪里的这一出,便让我破口大笑起来。

她接着说我颠了。

我喘着气笑着说问:

“你老公在哪儿跳舞呢?”

“看你这小疯子笑得呀!给你说,离这儿不远,就在南纪门旧货市场一旁,就在那建筑的底楼。”

我心里便暗自决定今晚就去瞧瞧赵姐口里的舞厅,便想去看看那交谊舞的舞厅长着什么样子。

不久后,她便离开茶馆了,离开时,她看了看茶馆依旧无人,拍拍腿,叹息一声便走了。

在她离开之前,我还给她开了个小小的玩笑:

我先故弄玄虚地对她摇头,并带上惋惜的表情,她便好奇问,我怎么了。

这时,我却一本正经地说,你脸再瘦一点,就更漂亮了。

她眼睛一下瞪大问,真的吗,随即拿出镜子照了半响,她看着镜中的自己,露出酒窝。

是呀,她漂亮着,脸瘦点肯定会更漂亮。因而不必多想,她年轻时,也一美人,也爱美着,也就应该瘦着。可这条街的住户都是些不够有钱的人,别人管这儿叫贫民窟,他们却说这条街由兴盛到如今没落。

而那不富裕的生活带给她的是不能去任性,却只能任性地去刁难别人——嘴巴子厉害着却以攻为守地去保护自己的那份傲娇。

那时,房间里是空的,我回味刚才那段交流,赵姐不停数落我,也让我哭笑不得。但我们都毫无意义地聊着,似乎我们都在打发着那寂寞的心情,如此罢了。

突然想起,她说茶馆杂乱得很的评价。

我便一一看起茶馆里东西南北各处摆放的小玩意——马儿、猫儿、猫头鹰,一家老少的鸭子……这些小摆件。有那么一刻,它们突然间都张开眼睛,对我一笑。我不免会心一笑——原来我这样摆放出来的是为了抵御一个人呆着的枯燥和寂寞罢了。

随后的心情跟着音乐继续摇曳着,也正是因为盼着今晚去舞厅看看,音乐跟着想象中的画面,配合默契地流动、旋转,摇摆起来。

摇呀摇,盼呀盼,又一直摇到还盼到天色渐晚的时候。那时,随手点起茶馆里所有的灯。

我突然发现,这面积仅九平米的茶馆房间里正面的一幅画着重庆夜景的印象派画作,竟然一刹那间仿佛给我以它与真实的重庆夜景重叠的视觉感受,如同这一副仿佛如浩瀚星空下被自己命名的“重庆金黄夜景”的画:

头顶一盏琉璃的吊灯,发出昏黄的光芒,照亮茶馆的大部分的区域,而这成为茶馆的“重庆金黄夜景”里的“月亮”;面对的一堵墙的中间,靠着墙的一桌上放着一盏老式的长竹签灯,从灯里头的上侧发出更明亮的光芒,也能看到灯里面内嵌了一层白色麻布因光亮而发出的黯淡光芒,又因为在外覆盖一长排的细高竹签——这灯的皮面便发出朦朦胧胧的光芒,进而成为与月亮呼应的来自“重庆金黄夜景”那地上的“路灯”;正面的墙的一大面便是我自己涂绘的站在江边看“重庆金黄夜景”的墙绘,先用白色铺地,然后再用金黄色和黑色的丙烯颜料。这幅画原先是一层一层地慢慢地涂图画上去而建盖上去起来的,贯穿底部的就是金黄的长江,线条连绵着又浮动着,还也宽阔着,这长江里和长江上游动的是一一艘艘长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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