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知道就好了,连你的手下也都不要让他们知晓。你夜里从教堂出来的时候,马车在门口停一下,他会带人上你的车。这件事,神殿会考评你的,好好做事。”

“哦?圣音使还要带人?”呼伦木被护道使压制得极其紧张,出了一身透汗。

“自然。圣音使出入自然要有护卫,不然出了危险,你负责?”刘流冷冷质问道。

“不敢,不敢!是!臣下谨遵圣令!”

月暗星稀,狼原领地大教堂外一个巨大的树影下,安静地停着一辆轿厢马车,一位圣卫士带着一位黑衣人守在车外,而马车里坐着两人,正是护道使刘流和圣音使小黄毛。这些日子,刘流和小黄毛代表圣童四处巡视,一路马不停蹄,十分辛苦,却也一明一暗的做成了很多事情。

“嫂子,你不用这么担心,这事很简单,不会有危险的。”小黄毛道。

“不行,我们在这边没势力,今晚去的地方太危险,我放心不下。等下你进去,我会在外面接应你。”刘流道。

“嫂子,真的不用,你回去休息吧。”

“少废话!法王的车出来了,你去吧,无比小心!若是机会不好,宁可错过,也不可强为!”刘流嘱咐道。

“是!嫂子,我走了。”

小黄毛今晚改用了一副黑色乌光面具,下得车来,叫上另一位黑衣人,向教堂大门外走去,登上了法王的那宽大马车,随后车驾启动,向城东的领城衙门牢狱而去。远远的,刘流的车驾坠在了后面。

车至大狱门外,有人挑灯迎接出来,法王带着小黄毛和另一名黑衣人跟随进入,在黑暗的牢狱中穿行了很长时间,来到了一处高台。月光昏暗,那高台其实就是牢狱的一处围墙,台上一根桩子上绑了个老人,双目无神,一脸绝望的样子。一位身穿官服的官员骄傲地微微仰头,带着嘲弄的笑容看着他,身边还护卫着一名身强力壮的近身卫士。

台子近十米高,外面就是一眼看不到尽头的戈壁。台下,是白茫茫的大片森森白骨,近百匹恶狼焦急地在人骨与骷髅间钻来钻去,时常仰头发出一声瘆人的狼嚎,似乎知道接下来迎接它们的,是一顿美餐。

这是狼刑台,一种极为残忍的酷刑。

“你要的灵魂超度使者来了,我给你请来的,这可是我们狼原领地最尊贵的法王大人。呵呵,请一位法王来聆听遗愿,来送你最后一程,你这可真是天大的面子了。现在,你,可以说了吧?”那一身官服者冷冷对受缚老者说道。

受缚老者缓缓看向法王,良久之后道:“法王,有劳你送我一程了。这个联合扎黑家族篡了我位的混蛋想要兵符,我信不过他,只能劳烦你,咱们虽然多年来并不和睦,但我倒是信得过你的信仰和人品。我死之后,麻烦你料理些身后事。交代完后事,我才能告诉他兵符藏在哪里。这些事和你交代清楚,有你主持,我也就可以放心走了。”

法王道:“领……老领主……请说罢……哎!”

“我扎合胡死后,可以宣布为暴病而死。我的领主府邸自今日归于狼原领地教廷代管,请法王代表教廷处置,将我所有财产公平分出半数,平均分于我妻小,并保证我家小的安全,将我妻小家人妥善送入京城,交由我族叔照护。其余一半,乃我敬献于我神依贝,由法王代表教堂接收。此外,全部的遗产处理过程,新任领主不得干涉,并需保证不让任何人干涉。同时,我也会手写一份命令,指令我领地自有军队,听命效忠于新任领主。除此之外,扎合胡并无其他所求。法王大人,你可愿意帮我这个忙?”老领主扎合胡沉声道。

“老领主,事已至此,自当效力。教廷行事,向来中立,也不干涉政事。所以,你我并无深仇大恨,本王在此向我神依贝立誓,必将尽心尽力为老领主料理后事,不存半点私心。”法王道。

法王又转向那新任领主道:“领主大人,适才老领主所言,你可听清楚了?可有疑义?若有疑义,我是不会接受此事的。”

“没有疑义。放心吧,法王,我不会跟他抢什么财产,也不会难为他的家小。”那官员打扮的信任领主道。

“既然如此,我就写下遗嘱,请两位签字画押,然后由法王保管,也由法王执行。”扎合胡道。

法王刚伸手向身上摸去,便见黑袍罩身的小黄毛抢先从腰间摸出纸笔等物,向扎合胡走去,帮他解开绳索,铺开纸,扎合胡开始写了起来。

“哼!老东西,谁稀罕你那点破家产了?可笑。”那官员轻蔑地笑道。

那扎合胡也不理他,趴在地上,一手扶纸,一手认真写了起来。

而小黄毛,则俯身在旁边,双手帮助压住纸边,趁机和那扎合胡低声细语的暗中说了几句话。

少顷之后,文书写完,小黄毛先将文书拿到法王身前,请他过目。

法王知道这位乃是尊贵无比的圣音使大人,虽然要在领主面前保持着法王的架势,但仍是微不可察的躬身以示恭敬,这才接过去在月光下看了一遍,还给了小黄毛道:“本王看了,和刚才所说一致,没有问题。”

小黄毛接过文书,又缓缓来到那新任领主身前,将那文书递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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