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着张叔的衣角,先行往店外退,一边走一边道:“你那尊像邪炁外溢,煞气迫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再放在这,久了别说这间房里的人,便是隔壁邻里也会大受影响。轻则重病,重则丧命。”
这房间里已经充满了邪炁,不知道这个店主身上有什么防身的东西,看起来还没有受什么影响,但是像张叔这样的普通人,在这房间呆久了,一定邪炁伤身。
一开始还只有一点点,但是在房间呆越久,邪炁腥臭气越是熏人,再不走又要吐了。
孟宁宁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清清凉凉,毫无起伏,可话里的意思却把老汪吓了个半死。
老汪见她往外走,忙连滚带爬地跟了出来,吓得店也不敢回,苦着脸求道:“哎呦我这个人,有眼不识泰山,刚才说话得罪的地方,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孟宁宁,只好含混道:“高人见谅,既然那个财神像不是个好东西,那我该怎么处置它,您给指条明路吧!”
孟宁宁眨了眨眼,她修的虽然是剑道,但是在修真界也没少与妖魔鬼怪打交道,年轻时出门下界历练,为百姓驱邪破煞也是常事。如今她虽然修为不过练气,但这家店里供的像,其实也算不上什么难破除的邪物,
她只是没想到,回到现代,竟然也能遇见这些常理之外的事情。
见老汪五十多岁的人,吓得脸色苍白,孟宁宁也于心不忍,想了想道:“我不善于此道,看不出那个像具体是怎么回事。不过,倒是可以帮你毁了它,再动下你店里的格局,重新纳灵回春,以后应该就没什么影响了。”
老汪听了大喜,自然千恩万谢。
他这两个月的经历心里不是没犯嘀咕,也找了不少人看过,可是甭管是算命的,还是什么仙家,都说他只是本命年犯太岁,谁也没指出是这尊财神像的事儿。
可是如今孟宁宁一语道破,老汪又想起这财神像的来路不正,自然无有不信。
既然答应帮人处理,孟宁宁也不想耽搁太久,开口就叫老汪去给她弄把剑来。
“最好是要一把真剑,开不开刃倒是没关系,”孟宁宁认真叮嘱道,“如果实在没有,桃木剑也行。”
老汪是当地人,一拍大腿,就去找剑了。
天已然有些黑了,不少人家开始生活做饭,孟宁宁两手插兜,站在路边等他,鼻子里闻着各家窗户里飘出的饭香,压着饥饿的肚子,脸色不免有些难看。
一旁的张叔已经完全被事情的走向弄蒙了,忍不住开口问道:“大小姐,您和他说的都是真的?”什么邪气邪像的,也太邪乎了吧?
孟宁宁忍着饿,悻悻地回道:“当然是真的,那味道太臭了,也就是你们闻不出来。”要是闻得出来,就会像她一样,吃什么都难吃得要命。
张叔看看完全不像在说假的孟宁宁,再回头看看空荡荡的中介店,一脸的世界观被击碎的震惊。
老汪腿脚快,很快就抱着一把剑回来了。
那剑上带着黄色长穗,套在红丝绒袋子里,十有八九是谁家老爷子练太极剑用的。
“大师您瞧,这个得用不?”他哈着腰,又换了个称呼,把剑递了过来。
救命要紧,哪里还在意孟宁宁的长相和年纪,
孟宁宁抽出剑试了下,现代流水线的钢剑,柔韧度也够用了。
也有好几天没摸着剑了,她像终于摸到心爱玩具一样,比划了半天,这才有了点兴致,倒提着剑道:“行了,你们在这等着。”然后抬脚就迈入了店里。
孟宁宁噤着鼻子,她如今的清灵之体,最受不了这邪气,靠近更觉得腥臭扑鼻。
她把灵气凝聚在双眸上,这时再看向店里,一切就现出了真相来。
那尊骑着黑虎,手持银锏的赵公明,从孟宁宁的眼里看过去,分明萦绕着一团不祥的猩红邪气,原本威严持重的面容,在红光中也扭曲成了邪佞狠辣的表情,端是一尊邪像。
“瞧这红色,倒是害人不浅,”孟宁宁冷哼一声,“能吃上我这一剑,你可是死得其所。”
她手腕一震,掌中那平日里只在公园中被老人轮来晃去的太极剑,竟然曾郎一声,发出一声轻鸣。
孟宁宁驱动紫府,引出一股灵气灌入剑中,原本没开刃的剑锋,竟然绽出了一抹白光,如臂指使,蓦然插入那赵公明像的胸前。
“砰”地一声,那尊木像竟然寸寸炸裂,碎成齑粉。
张叔在外面闻声不对,推门冲了进来。
老汪在他身后也翘脚往里看。
只见半只剑插在墙角空空如也的神龛上,空气中还有丝丝缕缕的木屑飞扬,而容颜娇妍的少女,正苦恼地拎着只剩一半的太极剑,粉嫩的嘴唇微嘟着,不满地控诉道:“什么破剑啊,这就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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