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比白昼更能藏住人的心事,现在是部分人辛勤忙碌整天后难得的偷闲时光,也是某些人不得不面对的至暗时刻。
他们一家人在等待命运安排未知的后半生之前,要马上面对一场以楚延新为中心的暴风雨。
许南风换下工作服出门,没有和往常一样守在公交站台蹲公交车,而是用平静的慢走,穿过夜晚回到出租屋。
打开灯,放眼就能看到摆在桌上的向日葵。就摆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换过几次水,现在已经开始凋零,没有当初的刺眼绚烂。
就像这些人的人生,会有不甘的冲动,但这份冲动只是当下的一时澎湃。如同海上的冰川,或许深海之处有着巨大的愿望和能量,但它最后只能安静的成为水面上一座随波逐流的小山。
廖穿林是,楚延安是。许南风会以为他们的人生会因为触摸到某一刻的希望而发生改变,但事实却没有。
她自己也是,无论之前的愿景或伟大或渺小,现在也只成为一个为生机奔波在枯燥无味的工作日中的打工人,没追求没理想。
小区安稳如常,呐喊声已经没有余音。扬言要做大事的人,现在可能在人间烟火里平静的生活。
许南风也曾暗许自己要因康复治疗师有所成就,在未步入社会行业之前她曾接受过这份职业,也充满徜徉。
她以为她很认真的在履行自己工作的职责,就可以给一个人、一个家庭带去全新的希望。而自己也因此得到职业的价值和满足,但这些都在难就业的巨浪和当下的工作困境中被慢慢消磨。
再详细专业的康复计划,再怜悯用心的工作态度,最后也只能体现在患者母亲手写的几张纸上。在科室靠专业的治疗师也无法最大程度的实施,更何况是在情况更复杂的家庭里靠家属来完成。说得再多,许南风估计也是打水漂。
花柄已经开始发腐,如果再不扔可能会发臭生虫子。许南风把花束拿出来,取下上边的字迹潦草的便签就把花扔到垃圾桶里。
便签纸上的那句“妈,生日快乐。谢谢你一直的照顾,我很爱您”让她感触良久。
听李孟瞎聊时,廖穿林康复那段日子和父母也吵架,他心口都不服软把他们气哭过几回,似乎已经忘了当初的这份柔情。
不是人人都能做出所谓的大事,多数人会困于生活中的鸡毛蒜皮。许南风看了看日历,又想起自己只大略记得母亲的年纪,连她的生日也不清楚。
好在手机文件的记录有她的身份证号码,就在这周六。许南风知道这点是子女的失职,心里觉得挺对不住处处给自己着想的沈婉。
训练室如果请假或调班要考虑自己管的病人,相比之下理疗室就自由得多。楚延安是她目前手上唯一的病人,也出院了。
她决定把这个月的唯一双休日调到这周,刚好回趟家。出门这么久,她也挺想念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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