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我,你,你还好吗?”
门内无人应答。
姜玉柔有些手足无措,但她马上注意到了门是反锁的。
犹豫了一下,她轻轻握住圆柱形的门把手,将反锁着的门打开。
刚一开门,一股浓郁的酒气就朝着她袭来。
她将门再打开些,终于是看到了里面的陈光年。
可才看了一眼,她的眼睛就瞪大了,嘴唇下意识比成了一个“O”型。
因为陈光年几乎是把自己脱了个干净,衣服无规律地扔在一旁,淋浴头的水将他从头到脚浇了个透,整个人靠在墙上不省人事。
姜玉柔顾不上开灯,赶紧关了淋浴头蹲了下来。
她先是颤颤抖抖地拿手伸向陈光年的鼻息,发现是自己想多了以后整个人突然松弛下来,以一个鸭子坐的姿势坐在了湿漉漉的地上。
但也没松弛太久,她立刻刚想去阳台上把浴巾找来给陈光年把身上的水擦干。
可人还没坐起来,面前的陈光年突然动了,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臂,把她整个抓了个趔趄,一下倒向了陈光年那边。
“啊...”
姜玉柔赶紧捂住了嘴。
“你...你还好吗?”
姜玉柔任由陈光年抓住她的手臂,再次轻轻地发声问道。
可陈光年还是没有回应,他只是鼻子用力的吸了吸空气中的新味道,然后口中的呼吸突然粗重起来。
下一秒,姜玉柔感觉到手臂上再次传来一股力量,这一次比刚才要重得多,直接导致她整个人都倾倒到他身上,脸颊和陈光年的肩膀骨重重磕了一下。
姜玉柔有些吃痛地眯了眯眼。
可还没等她有所反应,陈光年的脸已经冲着她缠了上来,不断在她的脖颈间游走起来。
一股浓重的男性荷尔蒙味道混着酒气朝她压了过来,姜玉柔的呼吸一下子也急促了不少。
“你...还好吗,要不要去医...”
姜玉柔的话只说到一半就卡住了,因为陈光年的两只手突然一左一右扯住了她的睡衣领子。
“撕拉——”
蛮力作用下,那间薄制的廉价睡衣顿时在最中央位置裂开成了两半。
姜玉柔的正面从此没有了丝毫遮挡。
陈光年的两只手长驱直入,代表着痛觉的神经递质开始进入她的大脑。
但姜玉柔却没有呼痛,身体也没有进行任何反抗,唯有脸上露出了浓浓的不可思议。
这一幕...
姜玉柔闭上眼睛像是在大脑里搜寻些什么,然后她突然借着洗手间窗外传来的月光,快速拨开陈光年的眼皮。
血丝,全是猩红色的血丝。
她又将身体缩了缩,无视陈光年双手的为所欲为,强行将耳朵贴在了他胸口。
陈光年的心跳快得不可思议。
真的是...
不知道为什么,此情此景,姜玉柔整个人却突然安心了下来。
“不是生病就好...不是生病就好...”
她口中喃喃着,像是在哄孩子一般,主动搂住了陈光年的脖子,并拍了拍他的后脖颈。
她那娇小玲珑的身体仿佛是陈光年手中任人揉搓的布娃娃
这样的反差姿态和陈光年此刻粗暴的野兽姿态形成了鲜明对比。
“让我先关一下门好不好...不能让莲莲听见。”
她轻轻地反握着陈光年那双完全安分不下来的手,像是在提示他不要这么着急。
随后她艰难地挪动着躯体,最后用脚尖一点点地把卫生间的门合上。
做完这一切,她终于是全神贯注地看向了陈光年,脸上露出了一抹无奈却又带着几分羞涩的笑容。
“我可能...会有点紧张...但,我会好好配合的...”
她像是在作什么保证一般。
一边说着,姜玉柔一边主动把外面披着的那件半湿的外套,身上只剩一件“面目全非”的薄睡衣。
或许是感受到面前这个“布娃娃”变得更加顺滑称手,陈光年更加兴奋,也更加有了侵略性。
痛觉不断从身体的各个角落通过神经递质传入大脑,但姜玉柔却好似完全感觉不到一般,主动配合着陈光年的一举一动,并且愈发温情脉脉。
陵门的五月还未送走春日的踽凉,午夜的温度基本维持在20度上下。
“布娃娃”很快就在各个维度都变得湿漉漉的,喷香的秀发变成一小束一小束的样子,不断贴合着陈光年的脸,又不断分开。
身上各处都因为蒸发水分而带走了大量的热量。
但她却伸手去摸了摸地板。
地板太冷了。
“还是...我在下面吧...地上太凉了...”
姜玉柔稍微挣脱了一下陈光年的束缚,挪到了旁边的空地,最后定了定神,轻轻躺下。
放下了所有的本能防备,也做好了心理觉悟。
陈光年果然立马盖了过来。
姜玉柔感受着身下的冰凉寒意,又感受着正面的温暖炙热。
她的心中却好似有一团火在燃烧。
她一只手轻轻抚了抚陈光年的脸颊,替他把脸上的污渍灰尘一一抹去,另一只手则是垫在了陈光年的左肩膀上,防止他用力过猛伤口磕在墙上。
做完这一切,姜玉柔终于不再掩饰眼中的所有爱意,似乎想将那些深藏了十几年的感情全部传达给面前这个失去理智的男人。
没有太多的甜蜜,也不伴有爱意中常见的占有欲。
她的眼中只有无怨无悔。
以及一份难以形容的幸福感。
姜玉柔笑着,笑着,眼角却一点一点渗出泪来。
陈光年的脸上也沾上了少许。
姜玉柔突然闭上了眼睛,身子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
因为紧张。
因为一切都和三年前一样。
......
夜已深。
洗手间里显得有些一片狼藉。
可姜玉柔却在这个时候选择了开灯。
因为那个男人已经沉沉地睡了过去,刚才如猛兽般凶猛的他,此刻却拥有了孩子般的安详睡脸。
即便是热水成股地流下,也没有惊扰他的睡眠。
姜玉柔的身子有些摇晃,原本如剥了壳鸡蛋般白皙的皮肤上添上了大大小小的青紫。
但她手上的动作依旧稳定。
如同一位母亲在给呵护新生的婴儿一般,姜玉柔帮陈光年洗净身子,穿好衣服,最后送到了沙发上的软褥里。
不对。
她本来就是一位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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