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礼安常年运动,气血很旺,是冬天下雪可以只穿大衣在外面行走的男人,喻灵微手冷的时候,就喜欢把手放在他胸口取暖。

此刻,他的手确实凉的。

喻灵微试图给他一点点温度,让他别怕,但很显然,内心的恐惧不是三言两语或者一些陪伴可以抵消。

他额头上的冷汗不停冒出来,顺着眉骨落到脸颊再落到下颌。

最后低落到他的西装上。

喻灵微的心思随着那滴汗,一点点变化。

最后有点不忍心了。

毫不犹豫按下了手里的遥控器按钮。

缓缓上升的缆车开始缓慢停下,在此处停顿了一会。

之后却没再继续往上升,而是反向的向着来时的路往下走。

缓慢下降。

江礼安开始逐渐缓过来。

他狠狠闭了下眼,而后睁开。

还没从惊悸中完全缓过来,但明显好受了很多。

“我以为你不会按。”

喻灵微瞥他一眼,看他虽然形容还有些狼狈,但眼里都是胜者的光。

“你知道我有遥控器?”

“嗯,我看到工作人员给你了。”

喻灵微来禄山也不是心血来潮,她早有部署,江礼安惹她不开心,她势必也要找机会还回去的。

来禄山一是为了发泄下不满,二是江礼安的恐高似乎越来越严重了。

舟舟和江父都不恐高,可见不是遗传。

“我在赌你什么时候会按下去。”

“还是要感谢太太手下留情,再上上去,我可能真的会不行了。”

江礼安恐高的程度越来越严重。

他的恐高不是天生的,而是小时候的经历使得他PTSD。

小时候,江家还是他爷爷掌权。

那时候堂兄弟们都坐家里安排的车子上下学,只有江礼安自己骑车,他自己要的,父母也没多阻拦。

结果就是在他一个人上学的路上,被有心之人掳走,绑架他要求江氏给钱。

不给钱就撕票。

那人把他关在高楼的天台上,还把他绑在天台边缘。

看着他恐惧,看着他发抖。

那人笑得非常得意,后来还发了视频给江家人。

江礼安只记得那天的楼真的很高很高,他望出去的景象很远很远。

耳边只有风声,和那个人近乎疯魔的张狂喊声。

江礼安在天台上被绑了两天。

脆弱的桅杆和粗粝的麻绳绑住了一个小少年,他动弹不得,也反抗不得。

少年江礼安太害怕了。

就怕稍有不慎,就会跌下高楼。

他只能维持着基本不动的姿势等待着。

等了很久很久,终于有人来了。

警察来了,父母来了,他们终于来救他了。

江礼安是被父亲抱下来的,来到平地上的那一刻,他才觉得五脏六腑都回归到了实处。

之后的江礼安不再一个人上下学,家里也给子孙辈们安排了更多的保镖护着。

但江礼安恐高的毛病,或许这辈子都难以痊愈。

江礼安没跟任何不知情的人说起过这段过往,包括他太太。

一是不算光彩,要不是因为他小时候任性,也不会给歹人可乘之机。

二是不想喻灵微担心,豪门世家的子弟,很容易成为有心之人下手的对象,财帛动人心,利益面前更是容易滋生恶人。

他不希望喻灵微因为这个事情过分担心舟舟。

舟舟现在出行,他已经安排了足够的保镖和安保措施。

不必太过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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