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萤月伸手捻下一朵月季花,拿在手里轻轻旋着把玩,“庙宇街,是一条很繁华,但是却发展畸形的商业街。里面听说有一些组织和帮派分割,除了我见过的刀疤外,以前,还有组织的其他人找过你们麻烦吗?你有认识组织的其他人吗?”
瑞文有些烦躁的从衣袋中拿出烟盒,抽出一支,叼在嘴角,掏出打火机点着,轻吸了一口吐出,才说道,“不记得了,这么久了。何况,不是什么开心的记忆,我也不想记住。”
“那,你家什么样子,你还有印象吗?”
“我家在六层的楼梯楼,最顶层,十几平方米的房间,连一房一厅都算不上。只有一张床,还有一个地铺,地铺一般是我睡,偶尔我妈出门比较晚回家,我就会睡床上。整间屋子只有一张矮桌,我写作业用的。这间屋子冬冷夏热,我几乎都睡不好。”
说起自己住的地方,瑞文倒是回答得很快,但是,他的眼中只是陈述着屋子这个概念,林萤月并没有听出家的感觉。
揉碎的花瓣碎片从林萤月的手指中散落,他往前再踏了一步,站在瑞文的身侧,面颊轻轻贴近,却保持着一只手掌的距离,伸手拉起瑞文的手,在月色下看了片刻。
瑞文看着林萤月的动作,疑惑地看着他,问道,“你在看什么?”
“瑞文,对于近五年的记忆,你最后记得的事情是什么?”
“你在说什么?萤月,你不记得事情了,没问题的,我们还有时间,我等你慢慢想起来。”
林萤月笑着,手指贴上他略微苍白冰凉的面容,“不 ,不止我不记得了,其实,你也同样忘了。瑞文,你根本不记得庙宇街的细节,庙宇街除了庙宇和古佛外,最多的是各式小贩,有卖玩具的,有卖各式特色小吃甜品的,也有各种地方主菜的餐馆,务求让游客多掏钱。
而庙宇街的组织,地盘分割,打|架|斗|殴几乎天天上演。母亲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二人相依为命,她能在这种环境下生存下来,她很坚强,并非所谓的抑郁症致命。”
“你不相信我?”瑞文冰冷的声音传来。
“这就是第二个问题了,”林萤月拿起瑞文的手,跟自己的左手并排贴在一起,“你摸一下我的手,跟你的什么区别?”
瑞文依言握着林萤月的手揉了揉,“你的手更小一些。”
林萤月笑着问,“还有吗?”
“好像,更粗糙一些。”
林萤月点头,“是更粗糙很多。那是因为,帮母亲洗碗洗衣服,各种不需要看脸涨经验的工作,能够带回家挣钱的工作,我都做过。手,自然会粗糙一些。而如何平衡各方的势力,察言观色,在当上律师前,我就懂了。”
“不对,你不是萤月,你是谁?”瑞文一把推开林萤月,喝问道。
林萤月被推得后退了几步,右肩的背包在他失去平衡的时候,“咚”一声沉闷的声音,摔在地上,并未完全拉上拉链的背包,几张打印纸滑出了一部分在背包外面。
林萤月低笑了一下,站稳后,弯腰,右手抽出那几张打印纸,卷成一卷,“我是萤月,只是,我不是那位少爷。”
他向前递出卷成一卷的打印纸,“要看一眼吗?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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