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三日。

阴雨绵绵。

宋姒言晨起就坐在窗边看雨水顺着屋檐落下,成珠成串。

她派了新收的学徒阿鸢去督军府传信。

她在纸条上写着:玉佩已经修好,万望少帅亲自来取。

算着时间,阿鸢差不多该回来了。

她刚这么想着,脚步声就响起。

由远及近,由小变大。

阿鸢浑身都淋湿了,很狼狈,一张小脸红得跟猴子屁股似的。

宋姒言下了地,蹙眉看着小小的姑娘,问她:“怎么回事?谁欺负你了?”

阿鸢梳着双丫髻,一双眼睛脆生生的,想哭不敢哭,只低着头说:“没事。我走路不小心摔了一跤!对不起,姑娘,我把纸条打湿了,字迹都模糊了。我没能完成你交给我的任务。”

宋姒言拿了干毛巾递给阿鸢,把小姑娘带进屋子里,让她赶紧泡个热水澡。

阿鸢不敢,她站在原地,明明浑身冷得发颤,却说:“我不冷。我这就去前屋帮着天麻哥哥整理药材。”

宋姒言蹙眉。

阿鸢脚下那圈地方都被已经湿了。

这丫头!

“阿鸢,听话!先洗个澡。”

她不由分说地将阿鸢按进了浴桶。

阿鸢是穷苦人家的丫头,她想赚钱给自己的哥哥治病,无意中看到言记医管外张贴的招收学徒的告示,她就壮着胆子上门了。

原以为宋姒言肯定看不上她,可没想到宋姒言盘问了她几句就把她留下了,还主动说可以帮她哥哥治病。

阿鸢感念宋姒言的恩德,做事愈发上心,不敢辜负了这么好的东家。

起初她一直和天麻一样叫宋姒言“言大夫”,可宋姒言说她对她一见如故,让她别叫得那么生疏,她这才改口叫她“姑娘”。

阿鸢这么想着,眼眶又红了。

她说:“姑娘,阿鸢长这么大还没泡过澡呢!”

她家中贫寒,根本用不起浴桶。

宋姒言摸了摸她的脑袋,“以后都会好的!”

阿鸢点头,洗完澡后换了身衣服就又到宋姒言跟前伺候着了。

宋姒言看着她的眼睛,再次问她:“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是不是督军府的人为难你了?”

“没有!”

“我不喜欢撒谎的人。”

“姑娘,我我不想给你添麻烦。”

“说!”

“督军府的人说话太难听了。”

“说什么了?”

“他们说说您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以为救了少帅一命就就把自己当督军府的座上宾了。他们还说少帅很忙,没时间见你。”

“是吗?那你等等我,等我收拾一下,亲自去会会他们。”

“还是算了!那些人带着枪,凶神恶煞的!姑娘您还是别去惹他们了。”

“我怕什么?我的确是少帅的救命恩人。”

宋姒言换了身衣裳,她身着一袭樱红的挑丝双窠云雁装,脚上穿一双云烟如意水漾红凤翼缎鞋。

她在阿鸢面前转了一圈儿,浅笑着,问她:“这套衣裳好看吗?”

阿鸢的眸子里都是惊艳,“太好看了!姑娘,我从没见过比你更好看的人了。”

“马屁精儿!”

宋姒言带着阿鸢出门,直奔督军府。

卫戍见阿鸢又来了,不耐烦地举起步枪,威胁道:“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你一个人来还不够,现在还带上一个?督军府是你们这种人能随便来撒野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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