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左右张望了一下,见院角摆了把劈柴用的斧子,脑中一热,跑过去拿过来,高举过头顶,凶狠的对准梧桐。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到底改不改口?”
梧桐缓缓抬起头,清晨的阳光落在斧子的刃口,将那里照得格外锋利。
她眼中闪过一抹受赡疼意,嘴巴动了动,出来的还是那两个足以刺激银铃神经的字。
“抱歉。”
“我不要抱歉!你不爱我,我就毁了你!”
银铃一双眼睛充斥着慢慢的红血丝,目呲欲裂,咬着牙关便要砍下去!
梧桐没有闪躲,不动如山的坐在那里。
这里是南疆,银铃是未来的南疆王妃,她不管躲到哪里,也逃不出对方的手掌。
痛感迟迟没有到来,梧桐再次看向她,发现银铃已经哭得满脸是泪。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不爱我?为什么……”
叮当一声,斧子从她手中滑落,掉到地上。
梧桐站起身来,想要搀扶她,她却一把将她推开,失魂落魄的走出门去。
梧桐没有跟上,静静的站在院中,不一会儿,外面就传来如碧吃惊的声音。
“公主!您怎么哭了?”
杂乱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院中彻底清净了。
梧桐弯腰捡起地上的斧子,放去它原来待着的地方。
被这么一打岔,她突然失去了出门的兴趣,只觉得身心疲惫至极,走两步都觉得累。
恨不能让时光静止,她好找个结实的地方靠着歇一歇。
梧桐在院里睡了一整,期间不停的做梦,一下梦到南星,一下又梦到阿布多。赵三羊还跑到梦中来跟她讲话,手把手的教她怎么养飞奴,梧桐满怀期望的把飞奴放飞了,眼睛一眨,面前又变成了时家里的餐厅。
妈妈在厨房炒菜,香味扑鼻。爸爸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翘起的二郎腿一抖一抖。
而幼年的她正坐在垫子上搭积木,把所有的积木都围成歪歪扭扭的一圈,中间放了两个塑料人。
爸爸微笑着走过来摸她的头:“这是什么呀?”
她很认真地:“是我的国家。”
飞奴又飞了回来,扑棱着翅膀在她头上盘旋。一瞬间所有景象都没了,幼年的她茫然的站起来,开始大哭:“爸爸……妈妈……”
她身体拔高,头发变成,肉嘟嘟的手变得纤细,眼神仍然茫然:“爸……妈……”
呼喊得不到回应,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失去了一切,悲怆感好似海浪一般覆盖住她,梧桐猛地从梦中惊醒过来,坐在床上大口的喘粗气。
还好,只是梦。
视线有点模糊,她抬起手背蹭了一把,眼眶处很湿润。
梧桐看了看外面的色,意识到该吃晚饭了,便掀开被子下地,准备给自己煮点粥。
刚一走到院子里,耳边就听到一阵扑棱声,像有什么东西在扇动翅膀。
难道她还在梦中?
梧桐狐疑的抬起头,看见一个灰扑颇影子从她脑袋上飞过,心中惊喜起来。
是信鸽!
她急急忙忙跑去厨房,抓了一把米粒出来撒在院子里,信鸽盘旋几圈后,乖巧的落下,啄起米粒来。
梧桐用双手将它拢住,解下系在它腿上的信卷,摸摸它的脑袋,拿着信卷走回房间。
色已经有点暗了,梧桐点燃油灯,坐在灯下就着这暖黄黯淡的光芒看起信来。
信仍是若兰写的,她在信中感谢梧桐对她的安慰,自己已经调整好情绪,不再伤心了。
另外那个怀孕的丫鬟吃东西没忌口,导致流产,流出来的是一个男孩。
公婆因为伤心过度,也跟着去了,周家现在就只剩下她和周磐安,以及几个打杂的下人。
她的孩子也已经出生了,是个女孩,周磐安果然没有很开心,所以她现在正在做准备,打算再生一个试试看,怎么样也要为周家留点香火。
在信的最末,若兰希望梧桐能够帮她的女儿娶个名字,一起感受初为人母的喜悦。
梧桐仔仔细细的看完每个字,把信放在桌上,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若兰能够过得好,她固然开心,可是从信中流露出来的态度看,若兰似乎已经不是她之前熟悉的若兰了。
赵三羊的死还清晰的留在梧桐心中,刻骨铭心。
梧桐沉默了许久,决定还是让活着的人开心一点,拿起笔准备写回信。
若兰让她给宝宝取名字,取什么名字好呢?
梧桐认真思索一番,最后在纸上落下“如琰”二字。
琰,美玉。
她希望对方能够如美玉一般剔透。
出生时不受父亲喜爱,是因为他没发现她的珍贵。
待她来日长大成人,定要大放光彩。
将信封上口,梧桐压在枕头底下,打算让信鸽休息一晚上,明再寄出去。
翌日,把信鸽送走后,梧桐如释重负,再次上街转悠。
还是没有任何关于南星的消息传来,梧桐不想放弃,每日抱着希望等候。
这一,她走累了,停下来走进茶铺喝杯茶,听到旁边桌上有两个人,正在聊着她很耳熟的一个名字西王。
梧桐想起画师曾西王与她要找的南星有几分相似,不由得竖起耳朵,仔细倾听。
聊的两人一个叫老四,一个叫卓子。
老四眉飞色舞地:“诶,你知道吗?西王这次回宫跟皇帝大打出手了,砸碎了好几样价值连城的宝贝呢。”
卓子不信:“你从哪儿听的啊?皇帝怎么舍得打他?一辈子就这么一个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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