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光对绝子药的事情一无所知,君曦也不会告诉她,只是给她回了一封信。

“泛舟注意安全,小心落水。”

简单的一句话,十个字,没了。

皇上的公文回复,惜字如金。上次她写了十几页,他就给她回了一个“好”字,这次同样。

难怪大臣都说圣心难测,圣心难测,皇上每次就说一两个字,情绪根本不表,底下的人没有读心术不能揣测皇上的心思。

但她又能期待他有什么回复呢?

不能。是她自己提出来以后兄妹情的,有这句话就够了。

瑶光把信放在了一旁,不去想了,转而开始审阅征集上来的画作。

自那一日与傅开告别之后,瑶光便不想再去找他,任他多有才华,也不想再去找他。

瑶光不喜欢搞暧昧的关系,在皇宫里有一个斩不断理还乱的就已经够她受的了。

诱惑,是一朵带刺的蔷薇,想要摘下细嗅芳泽,必然会刺伤自己。

就这样吧,不再去找他。

于是,她让官府出了悬赏令,盖上凤印,以皇后的名义征集忘忧城城门的浮雕画,要是有了合适的就可以开始雕琢了。

傅开和皇后“有仇”,肯定也不会来投稿。

瑶光心思回到正事上来,翻着那些征集上来的手稿,看看金陵城的画家都是怎么想的。

这次悬赏令的主题关于永恒和无忧,但多数人都以无忧为切入。

物质丰富、及时行乐是无忧,无拘无束、自由自在也是无忧。

凡是能给人带来快乐的东西,都能让你在刹那间忘掉忧愁。

瑶光翻看着,总是觉得这个基调不对。

她不是画家,她是未来这座城的城主,不能像画家一样想画什么就画什么,她有责任给整座城定一个总的基调。

酒池肉林,及时行乐,固然畅快淋漓,也是可以作为忘忧城的一部分,但它永远不会是主调,更不会刻在城门之上。

无拘无束也同样的,身和心的自由是她所追求的,可要将信马由缰作为主旋律画在城门上,略为不妥。

光是这一个城门,瑶光就已经费神了半个月。就像一尊大佛,佛头虽小,但才是精华。

正当她愁眉之际,有金陵知府又向她送来了最新的一张手稿。

“娘娘,您瞧瞧这个,这个您或许会喜欢的。”

最近一来二熟,瑶光对于这个金陵知府更为了解了,直接喊的姓氏何大人。

瑶光狐疑地瞧了他一眼,有些奇怪,是何人所作,能让何大人单独为他呈现上来?

何知府摆手说,“娘娘您误会了,微臣绝不是走后门,而是微臣觉得您或许会喜欢。因为您之前就一直欣赏着他的才华。”

这话一出,瑶光心里隐约察觉到了什么。

瑶光目光盯着他手中的手稿,迟疑地问:“你是说他?那个登徒浪子傅开?”

“没错,正是那人。”何知府哈哈笑道,“娘娘果然独具慧眼,是微臣看走了眼。微臣一直觉得那人不值得,不配得到娘娘的垂青。”

原来,再浪的人也有转性的时候。

前日他主动到官府求上门,请知府大人把他的手稿呈交上去。

何知府对登徒子嗤之以鼻,不想要他的污秽之作,就将他拒之门外,不肯收他的手稿。谁知那人不死心,愣是在府衙等了两天,一天不行,第二天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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